“不过”
月关话锋一转。
“典籍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仙草本就是夺天地造化而生的奇物,妙用无穷。在奇绒通天菊诞生之地,或许,也能找到化解诅咒的机缘。”
月关的话,为凌风极为认可,要论仙草,这片大陆也只有三人知道了哪怕是凌风也不过是个半吊子。
“老师,那等我下次返回天斗城时,您能与我一同前去吗?”
凌风的语气中充满了期盼,
“您对仙草的了解远胜于我,若有您在,必定事半功倍。”
月关闻言,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!能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仙草宝地,我自然要去!”
事情谈妥,凌风便准备告辞,让月关安心吸收仙草。
“老师,那您先吸收奇茸通天菊,弟子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月关叫住了他。
这位封号斗罗的脸上,竟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迟疑。
凌风何等聪明,立刻就猜到了他的心思。
“老师,您是想问,有没有鬼叔的仙草吗?”
月关的老脸微微一红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与鬼魅相交多年,情同手足,自己得到了天大的好处,自然也会想着老伙计。
凌风笑了。
“仙草灵气充裕,一旦采摘下来,若无特殊手法保存,药效便会飞速流逝。我这次只带回了几株最关键的。”
“下次去天斗城,您和鬼叔,与我同去便是。”
“好!好小子!”月关闻言大喜,用力地拍了拍凌风的肩膀,“你这小子,真是没得说!”
凌风对着月关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了这座繁花似锦的院落。
从月关的院子出来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
凌风没有回自己的住处,而是熟门熟路地再次来到了教皇殿。
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了大殿的侧后方,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。
巨大的殿堂内,灯火通明,却寂静无声。
白日里的威严肃穆,在夜色下多了一份孤寂与清冷。
高高的教皇宝座上空无一人。
旁边的紫檀木书案后,那道绝美的身影依旧在伏案批阅着文件。
比比东换下了一身繁复的教皇长袍,穿上了一件款式简单的紫色居家常服,少了几分君临天下的威仪,多了几分慵懒女人的柔美。
她似乎没有察觉到凌风的到来,依旧专注地处理着手头的公务。
凌风放轻了脚步,一步一步,悄然走到她的身侧。
他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拉过一张椅子,在书案旁静静地坐下。
凌风看着比比东,看着她认真工作的侧脸,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,看着她偶尔抬手轻捏眉心的疲惫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比比东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。
她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好看吗?”
清冷悦耳的声音,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。
“好看。”凌风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老师最好看。”
比比东的嘴角勾起,对于凌风的夸赞十分受用。
她缓缓睁开眼,那双美丽的凤眸在烛光下流转着动人的波光。
“就你嘴甜。”
凌风站起身,走到她的身后,伸出双手,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。
“老师累了一天了,我给您按按。”
温热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,缓缓揉捏着,驱散着比比东脑中的疲惫。
比比东舒服地闭上眼,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。
“月关那边,都说好了?”
“嗯,都说好了。老师放心,他不会再找独孤博的麻烦。”
“你呀,总是能给老师带来惊喜。”
比比东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笑意和宠溺。
“对了。”
凌风手上的动作不停,状似无意地问道,
“老师,您知道玉小刚吗?”
比比东的身体,瞬间僵硬了一下。
虽然只有一瞬,却没能逃过凌风的感知。
大殿内的气氛,也因为这个名字,瞬间冷了几分。
“你问他做什么?”比比东的声音,恢复了往日的清冷。
“没什么,只是听说他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,却主张什么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,觉得有些可笑罢了。”
凌风的语气中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,一个二十九级无法突破的大魂师,也配谈理论?真是贻笑大方。”
比比东没有说话。
但凌风能感觉到,她紧绷的身体,似乎放松了一些。
凌风继续用他那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骄傲的语气说道:
“若是什么理论都能让魂师变强,那大家还苦修什么?都去当理论家好了。”
“我们魂师的世界,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。”
“他自己都一辈子无法突破三十级,他的理论,不过是无能者的自我安慰罢了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
良久,比比东才轻轻吐出三个字。
凌风见状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安静地为她按摩。<
与此同时,胡列娜的院落内。
胡列娜结束了一天的课程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,没有她所期盼的那道身影。
她那双妩媚的狐狸眼中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胡列娜知道。
她知道那个坏家伙现在肯定在老师那里。
从胡列娜记事起,老师就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,孤独而威严的教皇。
没有任何人敢于靠近,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靠近。
直到这个小师弟的出现。
小师弟就像一道光,蛮横地、不讲道理地闯进了老师那座冰封的宫殿,在里面点燃了一堆篝火。
胡列娜见过老师在面对小师弟时,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与笑意。
那种笑,是她从未见过的,发自内心的,不带任何伪装的。
胡列娜的心里,有些酸酸的。
但更多的,却是为老师感到高兴。
胡列娜走到窗边,抬头看着教皇山顶那座灯火通明的宫殿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罢了罢了。
谁让那是自己的老师,和自己最喜欢的小师弟呢。
只要他们好好的,自己受点委屈,又算得了什么。
胡列娜摇了摇头,将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,盘膝坐下,开始了晚间的冥想。
只是,今晚的她,似乎有些心绪不宁。